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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技能送去最需要的地方——横州灾后复产支援一线手记
发布时间:2026-08-02     作者:

8月的横州,车间空气黏滞浑浊,混杂浓重的发酵气息,闷得让人透不过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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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西桂华丝绸有限公司的生产车间,洪涝退去后,墙根还留着水痕,设备缝隙里嵌着细沙。踩进去,鞋底先是一软——那是泥沙和积水还没干透的地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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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1日中午,14名师生到了。没有寒暄,没有休整,放下行李就是对接会。看车间、查设备、摸灾情,三个小组当场分好,下午就扎进了车间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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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组负责电机拆解。12台生产电机,洪水泡过后,泥沙渗进轴承和绕组缝隙。清理起来,靠的不是工具,是手。

手指伸进缝隙,抠出淤积的泥沙。指甲缝里嵌满了黑色的油污,洗不干净,干脆不洗。有人干脆不戴了,说“戴手套摸不到轴承里的泥沙”。

手背上的油渍,干了之后像一层硬膜。晚上回住处,肥皂搓了三遍,指缝里还留着淡淡的机油味。一位老师说,这味道“挺踏实的”——能闻到这味儿,说明今天摸过设备了。

第二天,活儿更深了一层。19台电机逐一拆解清洗,14台送进烘箱做烘干处理。泡过洪水的电机,绕组里渗着水汽,不烘干就通电,等于报废。烘干是个耐心活——温度不能太高,高了烧坏绝缘层;时间不能太短,短了水汽排不净。师生们守在旁边,隔一阵测一次绝缘电阻,数值过了线才算过关。



“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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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组对着若干台飞宇2008型自动缫丝机控制柜。百余个低压配件,逐一更换。

这是精细活儿。手上力度要稳,眼神要细。控制柜里密密麻麻的端子、继电器、断路器,每一个都要拆下来检查、清洁、判断能不能再用。不能用的,换新的;能用的,打磨氧化层,重新紧固。

车间里不安静,但控制柜前的人,耳朵里像装了一层过滤网,只听见自己手里的螺丝刀转动的声音。

一颗端子没打磨到位,后续运行就可能出问题。他们打着手电,凑近了看,一个端子一个端子地过。手电的光在控制柜里晃,像探矿的人在岩层里找矿脉。

配件换完,全部断路器接线端子打磨处理完毕。合上柜门的那一刻,有人长出了一口气——这口气憋了多久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
第二天,控制柜的活儿进入了更深的层次。4台三菱D700变频器装配就位,1台三菱FX1S PLC装进控制柜,2套三菱GOT1000触摸屏安装调试完成。35个直流继电器配套到位,7套组件逐一接线核验。又换了1个低压断路器,装了1台隔离变压器,3套自动缫丝机启停按钮全部更新。

这些配件的名字拗口,但每一个都卡着产线能不能转起来的命脉。变频器控速度,PLC管逻辑,触摸屏是人机对话的窗口——装完这些,控制柜才算真正有了“大脑”。



“光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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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组负责照明。37组生产线照明,拆装维保。

灾后的车间,照明线路损毁严重。他们接线路、装灯具、调试开关,一盏一盏地试。有一盏灯,接线接了三遍才亮。第一遍,火线接反了;第二遍,开关接触不良;第三遍,灯亮了,但闪了两下又灭了。排查发现是灯座里的铜片被水泡得氧化了,用砂纸打磨了一遍,才终于露出金属原有的光泽。

那盏灯亮起来的时候,车间里有人抬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,继续低头干活。但那一眼,第三组的人记住了。

后来,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车间从暗到亮,每亮一盏,就意味着又有一块作业区域可以开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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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照明维保又推进了62套,全部实现正常通电。两天加起来,车间里近百组灯具重新亮了起来。

经志愿服务队抢修,第一条产线上的电路已正式通电。合闸的那一刻,电流顺着线路涌进设备,变压器发出低沉的嗡鸣——那是沉寂多日的产线重新有了心跳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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横州市经信局副局长谢锡旺(左八)和企业负责人辛德强(左九)与学院技能服务队合影留念



“归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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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收工,是下午五点。

8月的横州,五点钟的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半空。14个人,拖着沾满油污和泥水的工装,走出车间。有人膝盖跪红了,有人手背磨出了水泡,有人累得都不想多说一句话。

回住处的路上,没有人聊今天修了多少台设备。聊的是哪台电机的轴承特别紧,哪盏灯的接线接了三遍,哪个控制柜的端子氧化得最严重。这些细节,只有在场的人听得懂。

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,除了午饭时间没有一刻停歇。后续还有几天,活儿没干完。但他们知道,每修好一台设备,每恢复一条产线,企业就离全面复产近一步。

车间里的灯,下班后会关掉。但白天亮过的那些灯,还在电路里留着温度。

这温度,就是手艺。

编者说

在车间角落,我问25级仪表1班的蒙茂添同学:“累不累?”

他犹豫了一下,看着我,笑了笑,轻声说了句“有点累”。

我知道,不累是不可能的。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,除了午饭时间没有一刻停歇,蹲、跪、站、攀,一天下来浑身像散了架。但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,身体上的累和心里的收获是成正比的——多年以后回想起这个夏天,那些油污、汗水和被泥沙磨粗糙的掌心,会成为他最珍贵的记忆。

我更忘不了那些休息间隙的画面:有人靠墙站着,把安全帽压低,站着就眯了一会;有人坐在凳子上,趴在自己腿上就睡着了;还有人干脆趴在车间桌子上,枕着袖子打了个盹。

他们是会累的,但没有一个人抱怨。他们享受着这份“累”——那种用自己的手艺被人需要、被人依靠、被人信任的感觉,比任何休息都让人踏实。

那一刻的他们,是最珍贵的。

(覃曼娜)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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